3月8日是國際婦女節,看好女性崛起的「她經濟」,各知名品牌商家紛紛利用這個節日祭出各種各樣的促銷優惠專案,更創造出所謂的女王節、女神節,來吸引女性大肆購物,慰勞自己。事實上,國際婦女節真正要慶祝的是,婦女在經濟、政治和社會等領域做出的重要貢獻,其意義應該是在強調「重視性別平權、維護女性權益」;像是2020年在COVID-19疫情的衝擊下,聯合國就特別將「女性領導者:在新冠肺炎疫情的世界中實現平等的未來」選作了2021年國際婦女節的主題,以慶祝女性對落實兩性更平等的未來與促進全球從 COVID-19 疫情復原所作的偉大貢獻。註1

家族企業的玻璃天花板

在現代化的商業及經濟環境下,女性的角色越來越受到重視,在世界各國也可以看到有一些擁有不凡魅力的女性領導人或政治人物,像是近來,超微(AMD)執行長蘇姿丰(Lisa Su)帶領企業谷底翻身,股價6年漲了30倍,公司市值更突破千億美元,她本人更榮登全球最高薪資執行長,也被《Fortune》評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50名女性之一,一舉打破了外界對科枝產業是男性天下的既定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限制。

但許多女性往往由於需要在工作與家庭間尋求平衡,也常因家庭因素需放棄與妥協,因此,在各行各業,始終存在著所謂的玻璃天花板現象,對許多女性來說,包括創業、晉升,或是欲通往領導力之路,有時仍可能會是一條曲折的漫漫長路。

這種現象,對於家族企業的女性成員來說是很常見的。由於傳統的家族企業一般還是以長子或是兒子繼承為主,相較於男性在家族企業中著重對「企業」面向的角色,女性則比較偏重在對於「家族」面向的關注。2019年畢馬威(KPMG)和STEP項目全球聯盟(STEP Project Global Consortium)曾經針對全球1,800多名的家族企業領導人之間進行了一項全球家族企業調查,結果發現,目前僅有18%的家族企業領導人是女性,而在其中,歐洲和中亞的家族企業女性CEO的比例最高,為43%,其次是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的25%,以及亞太地區的20%,而北美地區(7%)、中東和非洲(5%)則為最低。

由這項調查看出,在全球家族企業中,以男性作為領導人的比重仍然較大,也就是說,「玻璃天花板」的問題顯然是長期存在的。不僅如此,女性若想在較偏重男性色彩的行業中(例如機械、製造業等等)出人頭地,是更加困難的,因為這些由男性主導的行業通常可能比其他行業具有較多的性別偏見,因此,若是由她們來擔任這些企業的領導者,其能力可能未必會得到很好的認可,即使是家族成員也是一樣。

但在KPMG 2019年的《全球家族企業調查》中,同時也針對了選定的家族企業男女領導者進行深入採訪,發現到許多新一代的女性正從不同的面向發揮其在家族企業中的作用及影響力,有的甚至能夠在偏重男性環境的行業中,拚出自己的一片天。這份調查係同時研究在不同世代的結構變化下,家族企業發展的議題;在此之中也發現到,女性在家族中的角色正隨著不同世代的演進而逐漸在衝破玻璃天花板的限制!

衝破限制 找到定位

一般來說,女性具有忠誠、關心、對他人需求的敏感度較高及具同理心等特質,是能夠穩定家族、解決問題及衝突的重要力量,並且她們也擁有協助延續家族價值觀和珍貴資產(legacy)的能力。但由於某些國家或地區所存在的社會偏見與文化或家族傳統,使得女性儘管在家族中對於建立和諧和延續家族珍貴的資產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但這種類似像「首席情感官」(chief emotional officer)的角色,卻常常不被重視。

其實,現代女性除了先天體質上的差異外,其他在學經歷表現及各方面的能力往往不比男性遜色,而且女性經常需要面臨工作和家庭之間相互衝突的優先事項的考量,有必要在其間發揮多重作用,並進行微妙的平衡。因此,基於這些特質,若以女性來擔任領導人,能夠具備同時處理許多事物、調解衝突、凝聚共識的能力,發揮韌性;另外,依KPMG的調查,在家族企業中,女性的CEO相對於男性的CEO在處理事務上也比較不專制;而女性領導人由於較為細膩,能夠專注於細節微調的技巧,又不致失掉全局。所以,家族企業為了長遠可持續發展的思考,應該要跳脫重男輕女的觀念,減少偏見,讓男女都有平等在家族企業發展的機會。

在台灣,我們現在已經看到有許多來自家族的優秀女性企業家領導人,例如誠品集團董事長吳旻潔、寶成集團執行長蔡佩君,以及裕隆集團的嚴陳莉蓮等,無論是被動或主動接班,她們都一肩扛起了龐大的家業,展現出不凡的女力;而我們在家族辦公室季刊中,也曾經介紹過有好幾位優秀的女性家族成員,無論接班與否,都努力以不同的型式來證明自己在家族企業的定位,例如宏亞食品的張云綺董事長、台中精機的黃怡穎特助,以及福盈科技莊詩蘋副董事長等。

事實上,除了以高階經營者或經理人階層的角色來參與公司的經營管理決策外,家族的女性也可以從不同的面向找到她們在家族企業的定位,例如:

1. 協助家族企業品牌的建立:
女性天生比男性敏感、細膩以及善溝通的特質,對於品牌的建構上可轉為她們的競爭優勢,因為「敏感」可以了解客戶需求;「細膩」有助於使她們注重細節;「善溝通」則可以讓她們跟外界清楚地表達她們要傳達的內容,讓她們成為家族企業最佳的代言人。

2. 參與企業社會責任活動:
許多的家族企業往往予人是財團或有錢人的印象,可透過女性以柔軟的力量及形象來實際參與公益、傳承家族的精神,並帶動及鼓勵家族成員多多從事公益活動,能夠扭轉家族企業的負面社會形象,維繫企業主家族本身的品牌;另外,參與公益可協助家族建制及維持與社會關係的網絡,使家族企業能獲得更多社會的認同及支持。現在在許多家族企業所成立的基金會中,我們就很常看到一些家族成員像是董娘、女兒或是媳婦等女性成員角色的投入,例如:富邦文教基金會的執行董事陳藹玲、中租青年展望基金會的執行長辜周靖華等,她們雖未必能夠在家族的核心事業中貢獻,但卻能在從事慈善公益事業中,連結起家族與社會。

3. 自行創業:
延續家族的榮光,並不是只有家族企業這個平台才能達成的,有一些家族的成員,也會透過自行創業有成,來延續家族聲名,例如:台塑集團創辦人王永慶的女兒 — 宏達國際電子創辦人王雪紅。而女性創業的貢獻是不容小覷的,根據萬事達卡針對2020年全球的中小企業調查發現,全球只有三分之一的中小企業為女性擁有,但平均1美元的投資資本,女性新創能夠締造78美分的回收產值,而男性新創則只有31美分;女性足足比男性還要高了6成。註2

擁抱差異 機會平等

家族企業中女性的力量已經愈來愈不容忽視了,女性的角色及責任已不能再侷限著重在生育及教養等家族面向,是應再重新被定義。在一個強調需要凝聚力、包容力以及促進和諧的家族企業中,建立出性別平等的環境,讓每一個家族成員不論男女,都能得到公平的對待、不被歧視的環境是很重要的,而這條路,不是單純靠抗爭就能得來的,男女家族成員之間都必須學習擁抱差異,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可以在家族企業中貢獻他/她們的才能、知識和技能,才能夠協助家族企業邁向永續!

 

【附註】

1.婦女節談女性領導者

2.台灣女不容小覷 中小企業主近4成為女性高於全球平均

 陳振乾

審計部執業會計師,家族辦公室創辦人

KPMG in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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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欣寧
KPMG安侯建業
家族辦公室協理

E:lydiawang@kpmg.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