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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規則到美國「規矩」全球適用

上周台股壟罩在美國擴大封殺華為的風暴中,華為及蘋果概念股均首當其衝,股市盤中更一度重挫逾600點。很明顯地,美國政府對於中國發動一連串的攻擊,其意在斷開美國與中國兩大經濟體間的連結,近日川普總統透過行政命令制裁運營TikTok及WeChat的公司,即是最好的證明(儘管具體制裁範疇須等待命令發布的45天後才能確認)。這股趨勢讓產業及投資者都不禁思考:美國政府的政策禁令,究竟會對全球供應鏈產生多深的實際影響?而這些禁令又將持續多久?

美國至上—兩大法規武器

要回答前面這些問題,首先要了解這些禁令或手段背後的法規來源,近來美國政府經常使用「單邊制裁」及「出口管制」來對付中國企業,雖然這兩大手段均能有效箝制全球企業與中國之間國際貿易,但這兩大手段的背景及法規來源均有所不同。

單邊制裁OFAC Sanctions

本次川普總統所簽署的TikTok及WeChat禁令,即是基於美國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IEEPA)授權總統實施的單邊制裁。美國單邊制裁的執行機構是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The 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 OFAC),但被施以單邊制裁的對象,亦即被美國視為威脅來源的國家、海外實體等,原則上是由美國總統依據維護美國國家安全、外交或經濟利益等需求來判斷,因此單邊制裁的範圍及執行力道可能隨著執政團隊的更迭而有所差異。

出口管制EAR

美國的出口管制措施,以1969年頒布的出口管理法(Export Administration Act, EAA)及後來接棒的出口管制改革法案(Export Control Reform Act, ECRA)為例,無論美國總統由誰在位,均一體適用於美國產品、技術等的出口管制。依據前述法令,美國商務部會定期更新實體清單(Entity List),並限制列名其上的黑名單對象在取得涉及美國管制技術的產品及服務前,必須取得美國商務部的許可。近期美國商務部進一步移除產品須由實體清單對象所設計研發的前提要件,對於台灣半導體設計產業而言,將導致包含美國管制技術的非客製化晶片無法再銷售予實體清單上的公司,除非取得美國商務部的許可;而由於美國商務部原則上傾向不許可此類申請,因此此舉無異於全面封殺華為的海外晶片來源。

出口管制回不去—誰當選都一樣

觀諸近期國際情勢及「美國至上」的政策走向,前述出口及技術管制日趨嚴格的趨勢已逐漸深根於美國政府的政策中,不論川普是否會連任,短期內均看不到改變跡象。台灣企業若欲在「美國新規則」下找到生存之道,應確保其提供給限制清單對象的產品,並未使用美國管制技術或用含美國技術之設備生產;同時亦應建置適當的公司內部檢查(screening)機制及合規程序,以避免因一時疏忽違反美國相關法令,除了遭受巨額懲罰外,如亦被美國列為禁運清單對象,則商業上的損失難以估計。
美國商務部於八月中所公布的華為新禁令,除了在實體清單上增列38家華為關係企業外,更針對海外企業使用美國管制軟體、技術來製造、開發產品的法令規定增加若干細則,此等擴張出口管制的舉動,其實反映了美國對於維護其全球科技霸主領先地位的政策,已成為兩黨共識。要使用域外效力法規作為實踐政策的工具,必須具備經濟及科技上的深厚實力才能做到,而美國早在2010年頒布俗稱「肥咖法案」的海外帳戶稅收遵從法(Foreign Account Tax Compliance Act, FATCA)時,即已證明其有實踐域外效力法規的硬實力,也因此若將這些美國眾多域外效力法令形成的美國規則,進一步稱之為「美國規矩」,應該一點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