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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底,中國最大本土連鎖咖啡品牌,同時也是美國股市掛牌的企業「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以下稱瑞幸),遭美國知名的投資公司「渾水研究」(MuddyWaters Research),透過一份以大量數據分析及實地取證為基礎的匿名調查報告,指控其涉嫌財務造假,事件隨著同年4月初,瑞幸自爆公司確實有以虛假交易大幅美化銷售成績,虛增金額約22億人民幣甚至超過數個季度的銷售額,至此,這杯「咖啡」正式被攪成了一杯渾水。

這個震驚業界的大事件,如同過往的案例,許多人不禁會問:這麼大量的虛假交易會計師怎麼會查不出來? 審計程序究竟出了甚麼問題? 姑且先不論人為疏失或執行缺陷,這杯「咖啡」的故事確實給了我們一些關於數位審計(Digital Audit)的啟發。

從樹味到數位:巨量、繁雜的數位化交易資料

以瑞幸為例,其採取的是純App線上下單,數千萬杯咖啡的訂單都是透過線上系統完成交易,在各方技術成熟的現今,企業可承載的交易量、可記錄的數據量及可蒐集的資訊量都遠遠超過以往。如此的轉變,審計員(Auditor)面對的不再是如山一般高的紙本帳務資料,而是身處茫茫的數據汪洋中。因此持續思考如何利用技術的發展同步來革新審計方式,即是審計數位轉型的核心概念。

從帳房到機房:高度仰賴資訊系統的營運與管理

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瑞幸甚至使用了虛擬員工經手付款行為,並利用系統權限的設定繞過了原有的控制機制,讓大筆的虛假交易得以成立;此外,也利用修改訂單系統的編號邏輯,試圖混淆門市實際的銷售量。前述兩個例子,交易單據都實際存在,看似經得起考驗,也反映出傳統審計偏重「憑證會說話」的觀念可能已不再管用,未來串聯所有營運交易與管理流程的資訊環境評估將更具重要性。

從突擊檢查到衛星監控:大數據的分析,全面性的洞察及掌握風險點

戳破瑞幸謊言的調查報告,背後除了投入大量的人力實地觀察,更結合了許多種大量數據間的比較分析,全面性的審視後才得以拼湊出瑞幸膨風的真相。審計數位轉型的概念亦是如此,傳統審計著重的統計抽樣方法論,已漸漸難以應付數位發展下資料汪洋以達到「合理確信」的標準。未來有了技術的支持,能提供更寬廣的視野、更深入的洞察,從而聚焦風險所在,並提供持續性及預測性分析的數位審計方法必然會成為審計的新趨勢。

從勞工到腦工

審計從來都是高專業度的工作,常常需要思考與面臨專業判斷的抉擇,但不代表所有的工作內容都是如此,審計數位轉型很重要的一環就是如何減少常規工作與行政庶務占用的時間與勞力的負擔,舉凡利用RPA(Robotic Process Automation)取代耗時枯燥的行政庶務、半自動化審計工具輔助常規查核工作及共享的知識問答平台等,使審計員更能有空間將時間與心力花在更具價值的專業領域項目上,提升整體審計品質。

改變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接受改變

KPMG致力於數位審計的發展多年,技術的層面不曾停下腳步,但是「人」的培養卻是一大挑戰。審計思維的變化、查核方式的改變、新工具與技術的運用都再再考驗著審計員的思考彈性與能力。培養勇於挑戰與接納變化的態度,逐步養成跨領域的能力是審計員未來在業界生存的必要條件,亦是事務所發展數位審計最重要的課題。